帮规

简介

帮规 西南边陲的雨季总带着铁锈味。老刀在青苔斑驳的石板路上拖着半截烟蒂，烟头滚落处溅起几粒水珠，像极了他这些年攒下的眼泪。这个被江湖称作"刀疤"的男人，此刻正攥着一叠泛黄纸页，纸角被他指甲掐出褶皱。纸页上密密麻麻的红字是帮会传承百年的规矩，第七条写着"不得背叛兄弟"，可他分明看见自己后背的刀疤在发烫。 巷口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三把生锈的钥匙，这是帮会暗号。新来的阿飞攥着钥匙站在雨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军装领口灌进脖颈。他本是省城警校优等生，却在毕业典礼上被帮会头目拽进巷子，领口被扯开时露出的疤痕让老刀想起二十年前的旧账。此刻阿飞的瞳孔里倒映着雨幕中的火光，那是帮会藏身的老宅，墙缝里还嵌着当年放火留下的炭灰。 帮会地下赌场的通风管道里，老刀摸着墙上的霉斑低声说："规矩是铁铸的，可人都是血肉做的。"他话音未落，阿飞突然掏出配枪抵住他后腰。枪管上的铜锈簌簌落在青砖上，像极了当年他亲手埋进土里的兄弟。老刀望着枪口泛起的红光，想起自己曾用这把枪替兄弟挡下三刀，此刻却成了困住他的枷锁。赌场深处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，混着女人的啜泣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铁锈味的雨里锈蚀。 阿飞最终没开枪。他蹲在潮湿的墙角，看老刀用袖口擦拭枪管。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擦拭他伤口的样子。当老刀把枪收进皮套时，阿飞忽然发现帮规第七条的空白处，有人用朱砂写着"血债血偿"四个字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在青石板上凿出深浅不一的坑洼，像极了人心的沟壑。此刻的帮会老宅，正被时光和雨水泡得发胀，墙缝里渗出的不仅是水，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锈蚀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