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人学生与厌世教师

简介

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进教室，粉笔灰在光束里浮沉。那群孩子总爱在课间用石子堆砌歪歪扭扭的城堡，像极了他们扭曲的魂灵。新来的王老师拎着教案本站在讲台，袖口沾着墨迹，眼神却像被雨水泡过的旧报纸。他从不点名，也不提问，只是把黑板擦得发亮，仿佛要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都擦得干干净净。 学生会主席李锐的课本里夹着半张泛黄照片，是十年前车祸现场的残片。他总在午夜翻看那张照片，直到眼睛发酸。王老师发现这个秘密时，正撞见他躲在储物柜后抽泣。那孩子脖颈上的淤青像条蜈蚣，却倔强地扬着下巴说："老师，我母亲是被非人害死的。"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粉笔折断的脆响，窗外的蝉鸣也戛然而止。 王老师开始在办公室养一盆仙人掌，尖刺扎进掌心时总想起那些被钉在黑板上的考卷。他悄悄翻看李锐的作业本，发现每页边角都画着扭曲的树根。某日暴雨突至，李锐举着伞冲进教室，裤脚溅满泥浆。"老师，非人要来了。"他说这话时，窗外的槐树正在风雨中簌簌抖落枯叶。王老师摸出抽屉里的老怀表，表盘背面刻着女儿的名字，指针永远停在了七点十七分。 校工老周在锅炉房发现李锐的画本，那些线条在煤油灯下泛着幽蓝。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个学生，那时总在课桌下偷偷画些奇怪的符号。当王老师终于揭开非人学生的身份，才发现这不过是少年们用想象力对抗现实的困局。月光漫过教学楼的飞檐，照见李锐在操场跑圈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根深扎大地的藤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