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拔山兮的老婆大人

简介

《力拔山兮的老婆大人》 楚地暮色漫过铜锣山时，项羽的影子被拉得比剑更长。他总在黄昏时分独自练剑，铁甲在残阳里泛着冷光，剑尖挑起的不是敌将头颅，而是妻子虞姬鬓角的白发。这倒不是说她年岁已高，只是那年垓下突围，她替他挡下三支冷箭，血浸透的红绸在风里飘成一面旗。 虞姬的绣鞋总沾着泥浆，不是战乱所致，是她每日都要去城外的芦苇荡采药。那里的野菊开得比宫墙里的更艳，她总说草木有情，采时要念三声"阿弥陀"。项羽却笑她迂，却在她采药归来时，将随身佩剑系在她腰间。剑鞘上刻着"破釜沉舟"四个字，刃口还沾着前日厮杀的血痂。两人在芦苇荡里对坐，听风穿过苇叶沙沙作响，像极了当年在乌江边的对话。 鸿门宴那夜，虞姬在帐外拾起半块残玉。玉佩原是刘邦赠予她的，此刻却在她掌心发烫。她望着帐内灯火通明，忽然明白这玉佩不是信物，而是诅咒。项羽的剑锋在烛光里映出寒芒，她却将玉佩系在自己腕上，任它压着脉搏，像块沉甸甸的石头。后来她在帐中舞剑，剑光掠过玉佩时，发出清脆的裂帛之声。 秦末乱世里，虞姬的针线筐总装着两样东西：一包药草，一卷《楚辞》。她给项羽缝补铠甲时，总要在袖口绣朵木槿花。木槿朝开暮落，却比任何锦缎都更贴近血肉。当项羽在乌江边自刎，她将木槿花种在坟前，用青铜酒爵浇灌。来年花开时，花瓣上竟浮出他年轻时的面容，像雾气般若隐若现。这花便成了楚地传说，说它开在亡魂的眉间，唯有忠贞之人才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