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春

简介

雪落在屋檐上，像一层薄纱。阿崎婆蜷缩在灶台边，数着丈夫良三留下的铜板，指节被冻得发紫。这座小城在战后沉寂如冰，街巷间飘荡着未散的硝烟味，她却要在这寒冷里，将自己卖给一个陌生男人。女儿阿玲的婚约像块烫红的铁，压在她心口，而邻居们议论的声浪，总在深夜渗入窗缝。 良三曾是铁路工人，如今在酒馆擦拭杯盘。他总说阿崎婆的病是寒气惹的，却不知她夜里咳出的血，早已浸透了棉被。阿玲在二楼绣花，绣针穿过绸缎时发出细碎声响，像极了她对婚姻的迟疑。富商之子送来银元时，她盯着对方袖口的金线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丈夫为她缝补的衣襟。两个女人在暗处对视，各自藏着半生的苦涩。 某个雪夜，阿崎婆在阁楼发现阿玲的婚书。墨迹未干的纸页被风掀起，露出富商儿子的姓名。她攥紧纸角，听见楼下传来良三醉倒的闷响。晨光爬上窗棂时，阿玲正将发辫编成同心锁的形状，而母亲的手指，已悄悄解开自己腰间那条褪色的红绳。当富商之子跨进门槛，阿崎婆突然将铜板撒向空中，像撒下一场无人认领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