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宝当家弟弟认栽了

简介

灶火未熄的清晨，老宅门楣上悬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。七岁的阿宝蹲在门槛边，攥着半块发硬的馍馍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他爹在工地摔断了腿，娘改嫁去了南方，屋檐下晾着的被单被雨打湿了半幅，他得把晾衣绳系紧，否则晾衣杆会歪进邻家的菜畦里。巷子里飘来油条香，他摸了摸裤兜里攥着的二十块钱，那是卖了三天鸡蛋攒下的，此刻正硌着掌心发烫。 巷尾王婶家的丫头总爱来讨糖，阿宝把糖罐子藏在炕洞里，却在夜里被老鼠啃了半罐。他蹲在灶台前熬中药，看锅里咕嘟冒泡的黄连苦味漫上来，忽然想起爹临走前说要给他买辆红色三轮车。如今他穿着爹的旧工装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给二姐换尿布，手指被塑料尿布袋勒出红痕。村里的老光棍常来蹭饭，阿宝把咸菜炒得发苦，却在他们夸奖时偷偷往嘴里塞了半根烤红薯。 暴雨突至那夜，阿宝摸黑去猪圈赶猪。泥水灌进裤管，他举着油灯追着黑影跑，撞翻了装着腌菜的陶瓮。咸菜汤顺着墙根流进地窖，惊醒了蜷在稻草堆里的三哥。那孩子总说要考县重点，此刻却在泥泞里打滚，把阿宝的旧皮鞋踩得稀烂。阿宝忽然发现，原来自己并非天生当家，连灶台上的火候都掌握不好，更别提让二姐不哭闹，让三哥不打架，让老屋的狗不咬人。 后山的野柿子树结了果，阿宝抱着竹竿去摘，却在树下遇见逃婚的李家妹子。她裹着褪色的红头巾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说要给襁褓里的娃寻个靠山。阿宝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想给这陌生女人买碗热汤，却又怕被她瞧不起。他蹲在柿子树下数着硬币，忽然听见树梢传来细碎的哭声，像极了二姐夜里尿床时的呜咽。老屋的狗不知何时从篱笆缺口钻进来，对着襁褓里的婴儿低吼，阿宝这才惊觉，自己早已成了屋檐下的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