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手

简介

老周是退伍军人，枪法好但脾气硬。他没想过要当英雄，只是在县城开个小卖部，卖烟卖酒，偶尔给路过的人修修自行车。直到那天夜里，有人砸碎玻璃橱窗，抢走他攒了十年的存折。老周握着铁棍站在巷口，手指关节发白，却始终没举起那根铁棍。 县局刑警队长老张带着人冲进巷子时，老周正蹲在墙根抽旱烟。他盯着地上散落的酒瓶，忽然笑出声。"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"老张踢了踢地上沾着血迹的存折，"你要是肯交代，现在就放人。"老周把烟头摁灭在鞋底，说他认得抢钱的人，对方是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死在他怀里的战友老李的弟弟。 老李的弟弟叫小李，现在是县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拎着公文包，却在深夜闯入小卖部。"我哥的枪，你收着吧。"他把一把老旧的驳壳枪放在柜台，枪管还带着血锈。老周盯着那把枪，想起二十年前在部队时，老李总爱把枪擦得锃亮，说这是给家里留的。 后来老周发现，小李抢钱是为了给母亲治病。他母亲得了绝症，县医院要三万块手术费，而小李的账户里只有两万。老周把存折交给他时，手指在颤抖。"你哥要是知道，怕是会骂你。"小李却说："他当年在边境线放着枪，我却在医院走廊哭着要钱。"两人坐在小卖部的塑料凳上抽烟，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两条纠缠的蛇。 结局是老周把枪埋在了老李的坟头。他没告诉任何人，只是在深夜独自挖了个坑。第二天清晨，小李的母亲还是走了，但临走前攥着老周的手说："你这孩子，心肠比那枪还硬。"老周望着朝阳下的坟头，忽然觉得那把枪硌得掌心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