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徒弟都是大魔头

简介

老道士攥着拳头站在山崖边，指尖纹路里嵌着半截断剑。他教过十八个徒弟，如今都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，连山门外的野狗都认得他们衣角飘动的暗纹。这山崖曾是收徒的考场，如今却成了埋骨之地——前日收的那名少年刚出师，便在山下屠了七户人家，血浸透的草鞋还挂在老道士的竹篱笆上。 徒弟们各自带着不同病灶。最年长的那名唤作黑子，生来右眼是兽瞳，每逢月圆便能看见活人骨头在皮下发芽；最小的阿蛮总在深夜磨刀，刀刃映出的却不是血色，是无数双扭曲的眼睛在啃食他的脊骨。老道士发现他们体内都藏着异物，像某种被驯化的野兽，越是压制越躁动。山洞深处的铜镜照出真相——每个徒弟的魂魄都被钉在了镜面，而镜中倒影，正是老道士年轻时的模样。 第七个徒弟的剑匣里藏着三枚铜钱，刻着"天、地、人"三字。他总在暴雨夜对着铜钱跪拜，说要替师父赎罪。老道士却记得，当年自己正是用这三枚铜钱，换来了山门外那场大火。如今那些铜钱在剑匣里生了锈，像凝固的血痂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究竟是师父，还是那群魔头的祭司。山门外的追兵越来越近，而洞中铜镜的裂痕正一寸寸漫过镜框。 当最后一名徒弟掀开斗篷，老道士终于看清了镜中倒影的真相。那些被钉在镜面的魂魄，原是他亲手炼化的怨灵，如今却在徒弟体内疯长成新的生命。山风卷起残破的道袍，他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熟悉的嘶吼——原来所有魔头都是他，而他不过是被无数怨念锻打的铜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