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难当

简介

老张在工地摔断腿那晚，老二正蹲在水泥管堆里啃泡面。兄弟俩从十六岁就住同一间筒子楼，老张总把泡面汤分一半给老二，老二却总把存折压在枕头底下。二十年后老张成了包工头，老二蹲了五年大牢，出狱那天兄弟俩在巷口干架，老张的左脸肿得像颗熟透的桃子，老二的右手还带着镣铐的锈味。这局棋从没下完，老张的工地刚接到拆迁通知，老二突然带着一帮人杀到工地门口，手里攥着的不是刀，是当年老张替他顶罪的那张假证。 工地围墙外堆着三十七个未拆封的集装箱，每个箱体都刻着日期。老张发现老二这些年偷偷往箱子里塞东西，有张泛黄的全家福，有半盒没吃完的感冒药，还有他当年在工地摔断腿时，老二偷偷塞进他手心的五百块现金。这些零碎物件像散落的棋子，拼出老二出狱后辗转卖假证、做地下钱庄的轨迹。老张的司机小李突然失踪，监控拍到他和老二在集装箱里碰头，老张这才惊觉自己亲手建的工地，成了兄弟俩的提款机。 拆迁队头目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他递来的文件夹里躺着老张二十年前签的担保书。老张盯着文件上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，突然想起那年暴雨夜自己醉酒后，老二顶着他骂街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。此刻老二正站在集装箱顶端，手里握着拆迁队的炸药包，身后是老张亲手浇筑的混凝土墙。兄弟俩的对峙像极了当年在筒子楼顶的争吵，只是这次的对手换成了命运。老张的腿伤让他的动作迟缓，老二的右手却因常年握枪变得异常灵活。 最后的对决发生在凌晨三点的工地仓库。老张用钢筋撬开老二的炸药箱，发现里面除了现金，还有他母亲临终前写的遗书。老二突然笑出声，说这些年他一直在等老张的电话，等他来拆这个局。拆迁队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，老张的左脸还在发烫，却突然看清老二眼里闪过的泪光。这场兄弟间的较量，终究没能算完，就像他们十六岁那年，老张把泡面汤分给老二时，老二碗里永远多出一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