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召女郎

简介

东北小城的冬天总比别处冷些。李晓梅攥着冻僵的手指，把最后一块烤红薯塞进嘴里，路灯下飘着的雪粒子打在脸上，像撒了把盐。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存折，数字比上个月又少了两百块。父亲的哮喘药在抽屉里积了灰，弟弟的学费还差半个月。 巷子深处的玻璃门总在深夜亮着，李晓梅数着台阶上的冰碴走进去。柜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，她摸到自己的号码牌时，指尖有些发颤。男人递来烟，她接过时瞥见对方袖口的金表，表盘裂了道缝。这是她第三次来，前两次都带着不同男人的气味，这次鼻尖突然泛起酸。她想起十六岁那年，父亲把旧手表塞进她手心，说这是给将来留的念想。 客户们总爱问她有没有孩子。李晓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发梢结着冰晶，眼角的细纹像被风吹裂的河。她忽然记起弟弟说的那句"别把命搭进去了"，话音混着煤炉子的咕嘟声在耳边回响。夜里她数着墙上的裂缝，发现有几道和父亲的手表裂痕一模一样。第二天清晨，她把存折和金表一起塞进派出所的铁皮柜，柜台后的警察望着她冻红的鼻尖，说这事儿得先问问你爸。 雪还是下着，李晓梅站在路灯下数着地上的脚印。她终于明白，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岔路，有些选择做着做着就成了习惯。父亲的哮喘药在抽屉里发潮了，弟弟的学费单还压在炕头。她摸出手机，发现有条未读消息，是男友发的："你爸的表该换新了。"